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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3

    那一夜荒唐之后, 赵君谦再没有做过同样的梦了。

    无论是提前下班回去早点入睡, 还是睡前刻意想着梦里的人和事, 他都没办法再进入那样美好旖旎令人流连忘返的梦乡中。

    时间久了, 赵君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那些事情或许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为此,他私下去看了不少医生,有的给他做催眠治疗,有的劝他放下工作放松解压, 还有的直接给他开药, 手段五花八门,但有效果的少之又少。

    其中经验最丰富的那位建议赵君谦找一项心灵的寄托试试, 虚幻的梦中世界遥不可及,倒不如在现世安稳。

    那一位医学界的权威医生是西方人, 本想引导雇主信奉上帝,上帝保佑世人。

    然而赵君谦是传统的中国人, 如果需要在现实找心灵寄托的话, 他更倾向于本土神话传说中的神佛坤道。

    并且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 一叶一菩提,他做了那么几场连贯的梦境, 耿耿于怀,谁又能否认那不是另外一个世界呢。

    有了这么一番想法, 赵君谦不再试图从医生那里入手。

    他确定自己的精神还好好的, 日常工作事务处理的有条不紊, 并没有一点精神错乱的征兆。

    此后, 赵君谦跟着吃斋念佛的老夫人陆续接触到一些得道高僧,自己也找了隐居的道士结交,从中若有所感。

    这些动作虽然都是私底下隐秘进行的,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得知此事的人不免误会赵氏掌托人莫不是想放权了,不然怎么追求起神佛一事了。

    介于此,大家对上赵氏的继承人时就殷切了许多,想提前打好关系以后对方上台自家好办事。

    赵景翰和许雅雅这对并不怎么受上流圈层欢迎的夫妻,因为这样的原因倒是一时间吃香起来,备受讨好巴结、追捧恭维。

    他们两人一反因为三观不合经常吵架的苦闷,开始一致应对外界的鲜花和掌声,飘飘然地等着登上更高的山顶一览众山小。

    可惜现实的巴掌随之就打的啪啪响,嘲笑他们的痴心妄想。

    因为赵君谦在拜访了高僧道士之类的人后,并没有如某些人所想的那般放下大权沉溺于佛经道典,超脱物外不问世事,而是转身又去找科学家去了,让不少心思异动的人失望不已。

    接下来又有人紧跟着观望了,想看看赵氏这位镇海神针到底是想做什么。

    赵君谦约见了几位科学家,他们大都在时空理论方面有不小的成就和论文著作。

    那些人承认异元时空或者平行时空理论上确实是存在的,但是以他们目前的科学技术,想找到时空之间的联系途径几乎不可能,至少当下几十年内在这方面的发展不会达到那种程度。

    赵君谦寻觅了一圈,最后得到一个希望而又失望的结果,心中不知何时种下的执念依然更深。

    这时候,老夫人突然去世了。

    老人家是在睡梦中走的,走时安静祥和,脸上略带遗憾。

    赵君谦从固执的状态中惊醒,悲痛之后镇静地安排着母亲的丧葬事宜,过后回到庄园就神隐了起来,外界鲜少能听到他的消息,圈里人一般都看不到这位大神的身影。

    就在流言再起,大家纷纷猜测赵总准备放权给继承人,自己隐居幕后不再管事时,被众人暗暗议论的那位又重新露面,继续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一次两次的大家也看清了,估摸着这位神人还能再支撑个二三十年,那些拥护太子想要走捷径攀高枝的人可以退散了,有那个拍马屁的时间还不如努力钻营工作加薪升职呢。

    赵景翰和许雅雅继承亿万家产的美梦再次破裂,之前的一番小动作徒留笑柄。

    赵君谦经过那么一段时间让人看不懂的骚操作之后,终于又回归了正途。

    虽然期间他也没掉链子过,但毕竟身居高位举足轻重,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各方利益,所以得知他恢复了正常,不少人禁不住都松了口气。

    利益相关之下,有个睿智果断的掌权人是多么重要的事啊。

    赵君谦没让人失望,比之以前更沉着老练,带领赵氏集团走的更稳更远,事业焕发第二春,蒸蒸日上。

    与此同时,赵氏在慈善这一块也做得越来越好,针对各个社会方面的慈善基金由赵君谦牵头建立后有条不紊地发展着,救助帮助的人和事越来越多。

    众人在想起赵氏那位低调的掌权人时,渐渐不再以商人、企业家等称呼称谓,而是怀着感恩的人称他是具有菩萨心肠的大慈善家。

    十年后,京郊外一座高山的寺庙。

    “大师,何时我能功德圆满,达成所愿”头发半白的男人端坐在菩萨脚下的蒲团上,神情平和地朝对面白须白眉的老僧问询。

    禅香袅袅、木鱼声声中,老僧拨着手上的念珠,慈眉善目地开口回道,“莫急,十年积善行德,功德无量,还望施主再接再励,莫要功亏一篑。”

    “世间定数,自有源法,阿弥陀佛。”

    赵君谦听完最后一句若有所思,告别方丈出来又去给老夫人续了长明灯,等一切做完,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李秘书等在外面,等到自家老板上车后立马报告刚收到的消息。

    疗养院那边有动静了,被他们养在疗养院、坚持不懈治疗的乔颜终于清醒过来了。

    赵君谦听到这件事后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

    十年的时间过去,乔颜也老了,同时经过专业人士的引导治疗,她也终于从那种痛苦混沌的疯癫状态中解脱出来。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记忆的,只是现实太痛苦了,她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空间里,一边忍受蚀骨的后悔和痛楚,一边看着外界的自己疯疯傻傻。

    好在最终她走了出来,那些不堪的过往磨砺了她的心志,成就出如今能平和面对的她。

    对于在落难时搭把手的前夫赵君谦,乔颜是感谢的,但是心中最深处还潜藏着一丝丝恨。

    如果当初他能多管一点,如果他当年帮帮她那个孩子就不会轻易夭折,他们或许也就不会走到现在这种程度。

    但是想的再多有什么用呢,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再多的恨怨不甘,都让时光冲刷的一干二净。

    乔颜苦笑,也许错就错在她当年不该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不该纠缠,不该讨回什么所谓的公道,不该惹上那两个脑子进水的家伙。

    赵君谦过来时正看到乔颜坐在草坪的座椅上出神,他站在不远处深深凝望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梦中的乔颜不是眼前这个人,她们不一样,无论是神态还是气质,都是完全的两个人。

    “赵总”最后还是乔颜最先发现了来人,顿时手无足措地站起来问候。

    赵君谦点点头走过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开始问起一些问题。

    乔颜拘谨地老实回答,委婉表达了自己以后的打算。

    经过这么一遭,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是不敢再和他们这些人有什么接触了,更不愿意再待在有那两个人在的地方,免得万一见着了受刺激再犯病疯魔。

    什么情情爱爱的,都不要了。

    她现在心心念念着多年未见的亲人,准备回家乡去,以后就呆在那里和他们一起生活,不再出来了,外面没有安全感。

    当然了,如今她身无分文,想回去的话还得请赵君谦帮帮忙,或者帮她重新办张身份证能找个工作就行。

    她好赚够回家的路费。

    赵君谦看着这个和梦中截然不同的乔颜,应允了她的请求。

    令乔颜惊喜的是,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不仅给她重新办理了身份证明,还安排好了回去的路程,能确保她平安到家,和爸妈小弟团聚。

    临走前,李秘书将准备好的行李递给她,一起还有一个包包,里面装着身份证手机和一些零钱,还有一张不记名的卡。

    卡上有一百万,足够乔颜回去后解决一时的困境,以后如何就看她自己了。

    乔颜谢过,看着赵君谦不再年轻却依然冷肃严谨的脸旁,问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疑问。

    “赵总,您能告诉我,当年我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吗”

    这个问题终于令眼前的男人动容,也将他身后的李秘书惊的不行。

    赵君谦摆了摆手让李秘书回避,而后凝眉看向乔颜,“你怎么发现的”他已经把那件事的真相掩埋起来,很奇怪当事人是怎么察觉到的。

    乔颜扯了扯嘴,还能怎么发现,女人的多疑和直觉。

    当时事后虽然她记不清和她上床的人是谁,但是感觉不会错的,一开始她也以为是提前看好的目标,然而之后的相处中终是不对劲。

    “感觉不对,身形不一样,声音上回想起来也不对而且,同在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你从未动过碰我的念头。”

    那些年里,他表现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拥有过她的男人,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对此,赵君谦挑挑眉,感慨于女人在这方面的敏锐,但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对于这个问题沉默以对。

    但是有些时候沉默就是默认,那时会去那个包厢房间且能进去的人屈指可数,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乔颜记得当时自己闯进了包厢中,里面的男人冷颜厉色不给一点反应,但是她身上的药效却已经起来了,迷迷糊糊中独自挣扎了许久,身边有人接近,于是她就死死缠了上去。

    再醒来她就在那个房间的床上,外面坐着之前的男人,并说要为此负责。

    即将报复成功的她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下来,被满腹的愤懑仇怨纠结着,很久之后才慢慢察觉出一些异常,却并不敢真正去确认什么。

    直到今天,她终于问出心中梗着的那一道槛,想彻彻底底与过去做个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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